晚上睡觉,照例是狗娃睡在中间,土妹睡在最里面。邓铁生举着油灯找蚊子,然后也躺在了外面。
吹灭油灯之后,邓铁生缓缓开口:
“我明天就要和小七出去,快则五六天回来,慢的话可能要半个月。”
土妹知道邓铁生是要去找老丁,心里有些许的担心。
“日子看好了没有?”
“没有,说是要过两三天才可以,到时你去拿日课。”
邓铁生轻轻叹了口气,尽量不让土妹听到。
这么近的距离,没听到,那也能听出语气呀。土妹不仅担心,还有些不舍。
“那拿到日课,日子出来了,到时你还没回来怎么办?”
这话把邓铁生问住了,去找算命先生看日子时,他就说看一个就近的日子。先不说在结婚的日子,他能不能回来。就说土妹拿到了日课,是该张罗酒事,请亲朋好友,还是等到他回来了再说。这就是个大问题。
见邓铁生不回答,土妹索性把狗娃抱进去了一点,自己跨过来,睡在了中间,直接搂住邓铁生。
土妹不逼邓铁生,只是轻声地说:
“你答应过娶我的,我在家等你。”
手臂被土妹抱着,那柔软的胸脯就压在手臂上,邓铁生都能感觉到那温热。他另一手推着土妹的肩膀,想把手抽出来。
“来弟,今天是五月五,小芹就是去年五月五死的。”
土妹知道邓铁生在这时候提小芹是什么意思,但是她并不把手松开,搂得更紧。
“明天你就要走了,我想抱着你睡。”
结婚这么大的事情,交给土妹一个人在家处理,让她抱一晚,那又有什么?邓铁生深深的呼出一口气,不再挣扎。
“老丁的那间当铺,现在是我们所长的了,他住不了那么多,说给我们当婚房用,你要是愿意住进去,那有空了就去弄好,等我回来。”
土妹不再回答,她的要求不高,能抱住邓铁生的手睡,她已经很满足了。婚房有,那当然好,没有就住现在这木棚里。
正因为满足,没多久,她就进入了梦乡。往天晚上,再怎么都是邓铁生先睡着的。她即使是睡着了,也不会睡得太熟,时不时还要醒来看看狗娃。今晚,她不想理狗娃。
狗娃似乎也是懂得成全他的娘娘,一觉就睡到了鸡叫第二遍,也不踢被子。
土妹的胸脯大,几乎是压着邓铁生的手臂,邓铁生就睡不着了。整晚一动不动,翻身都不敢。就这样到了天快亮,这才慢慢把手从土妹的怀里抽出来。
土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睡得甜甜的。模糊的晨光照在那脸蛋上,还怪好看。邓铁生伸出一根手指,用指背在土妹脸上蹭了蹭,然后把蚊帐关好,摸出了文贤贵给的那把勃朗宁手枪,走出房间门。
搂着邓铁生的手,土妹确实睡得挺香的。邓铁生的手一松开,她就醒了。在那眼缝里看着邓铁生离开,她默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