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贤贵吹了吹茶水,又喝了口茶,这才说:
“你觉得在学校煮饭的赵婶家二女儿小丽,她怎么样?”
听到文贤贵说是小丽,杨氏其实挺惊讶的。
“小丽,她不是冬生的妹妹吗?今年也有十七了吧?你是说她愿意嫁给田夫?”
“多大我不知道,那肯定是比田夫大,大一点好,可以照顾田夫,你说是不是?”
文贤贵是很想弄成这桩婚事,说话就有点像媒婆一样,总往好里说。
杨氏的脑子里,迅速回想着有关小丽的画面。小丽看着还没长开,身体挺单薄的,但已经是个大姑娘。
而文田夫虽说已经是十三岁,但有这个软脖子的病,身材矮小,看着还像七八岁的孩子。也正因为身材矮小,和石颂文还有文心见同一年读书的,一直留级,结果现在才四年级。
一个大姑娘嫁给一个小孩子,这个合适吗?杨氏心里七上八下的,又喜又忧。
“话是这么说,问题是小丽愿意嫁给田夫吗?”
“怎么不愿意?她家是什么样的生活?你家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啊?嫁到这里,那就是少奶奶,享清福,你说她愿不愿意?反倒是他们家怕你看不看得上呢。”
其实不管小丽愿不愿意,只要杨氏同意,文贤贵就能让小丽愿意。一个小小的屠户家女儿,难道还敢跟他文贤贵作对啊?
杨氏低头又想了好一会儿,终于下定决心,郑重地说:
“那这事就按你说的办,早点给田夫娶个媳妇,我的心也就安下来了。”
“好说,过几天我把柱子和他婆娘叫来,大家一起吃顿饭,商量商量。”
文贤贵高兴啊,把茶杯里剩下的茶一饮而尽,起身告辞了。
要说文贤贵好心吗?那也不尽然。他是心灵有点扭曲,柱子不是卖女求荣吗?那他成全柱子,让柱子把女儿卖到了二姨娘的家。柱子说男人无丑相,那文田夫就是不丑的。
文贤贵走后,杨氏独坐在客厅里,竟然悄悄地流下了眼泪。她都已经五十了,还能活多少年啊?有生之年,能帮文田夫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,那今生也就无憾了。
感慨一番,她用帕子擦去了眼泪,笑着走出屋子,去了石宽的家。
明天就是端午节,往年的端午节总爱下些淅淅沥沥的小雨。今年的端午节倒有点像六月六,太阳晒得已经有些毒辣。
到了石宽家院子前,却看到一大帮孩子聚在邓铁生家木棚前,文田夫歪着脑袋,也在里头。她走过去,摸了摸文田夫的脑袋。
“田夫,你们在这干嘛?”
文田夫转回身来,微扭头看向他娘。
“邓阿妹要搬回家住了,我们跟过来看。”
“哦!”
杨氏应了一声,走进棚屋里,果然看到土妹还有桂花她们,在右边房间里帮忙铺床,文贤莺也在。
邓阿妹要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了,儿子文田夫不久也将有属于自己的房间,而且还有个婆娘,她心里美滋滋的,和文贤莺她们聊了几句,就出来把文田夫带到一旁。
“田夫,邓阿妹长大了,自己分房睡,你也长大了,过段时间,娘也给你弄间房子自己睡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