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兴慢慢靠近,站在教室外最后边的一个窗口看进去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,惬意地欣赏着。
刁敏敏无疑是个美女,已经三十出头,仍然不输十八九岁的大姑娘。左手捧着书本,右手拿着教鞭,字正腔圆地行走在课桌椅间。
高耸饱满的胸脯,走而不颠,恰到好处。合身的碎花连衣裙贴在那洁白的肌肤上,可以看出身材正好,不肥不瘦。
这样出众的城里姑娘,真的是一门心思扑在学生身上,心甘情愿在这穷乡僻壤忍受寂寞吗?没有来到学校时,周兴还有些相信,亲身处在这里,他是彻底觉得不可能。
教室里,刁敏敏目光已经看见周兴,却是视而不见,继续一句一句教孩子们读书。
过了好久,文贤莺敲响了下课的钟声,教室里面的孩子蠢蠢欲动,作势要冲出教室。刁敏敏把书本合起来,并未宣布下课,而是走回到了讲台上,教鞭拍了一下讲桌。
“这篇《乌鸦与鸽子》是必背课,放礼拜回家,我希望你们全部背熟,下星期来我要抽检,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了!”
学生们的声音整齐划一,异常洪亮。因为答得不够大声,声音软绵绵的,那刁老师肯定不会宣布下课,还会说上许多。现在他们可是归心似箭,迫不及待想冲出教室回家啊。
即使是学生们这样认真回答了,刁敏敏依然不宣布下课,又交代了一些事。
“放假回到家里,别贪玩,多帮家里人做点事。我听说有的同学回去就去捉鱼摸虾灌老鼠,天黑了也不回到家,这是不好的。你们不帮家里做点事,家里人就不给你们来读书了,不读书就变成傻子,听明白了没有?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
这次学生们回答得更大声,大多数都已经把书包背在肩膀,准备要走出教室了。
说得再多,也还是有学生不愿意听。刁敏敏也不想再说了,站直身体,喊道:
“下课!”
“起立,老师再见。”
话音刚停,学生们就像蜜蜂一般,全部往教室门口涌去,教室里面竟然也腾起了一股烟尘。
学生们全部出教室了,刁敏敏才挥手在面前扇着风,慢慢走出来。
“你是刁老师吧?”
周兴扔掉手里的烟头,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虽然没有正式接触过,但是刁敏敏认识周兴,知道周兴是顾家湾金矿的矿长,还是原合贵县城防团的副团长。她假装不认识,歪着脑袋矜持地说:
“我是刁敏敏,你是?”
“我姓周,单名一个兴字,是顾家湾金矿的矿长。昨晚听罗老师说,你老家是八贺县的。巧啊,我在八贺县工作过几年,我们算是老乡了。他乡遇故知,自然要来认识一下。”
这都是套近乎,八贺县就在安平县隔壁,这点距离说什么老乡啊。这个周兴来认识,肯定是有目的的。她也假装热情,伸出手微微一笑。
“原来是周副团长啊,久仰大名,只是未曾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