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真好,曾几何时,高枫也像赵依洋这样,一天到晚嘴角带着笑容,调皮古怪。
“赵老师,我去你三舅家吃饭,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”
赵依洋来到了龙湾镇,还没怎么去过三舅和二爷爷家。有空的话真该去走一走。她还没下操场,回头对远处的文贤莺说:
“小姨,我跟罗老师去三舅家吃饭,不跟你走了,呵呵呵……”
文贤莺也觉得年轻真好,简简单单一句话都带着笑声。这个星期是他值周。值周老师可不能一下课就走,还要留下来看一下学生们吃饭,防止推搡打架啊这些,等学生吃完饭了才能回家。
前几天赵依洋都是留下来等她,才一起漫步回去的。现在和罗竖一起走,那就一起走呗。她搂着书本,笑道:
“你知道你三舅回家了啊,去就去呗。”
赵依洋不知道文贤贵今天回来,更不知道文贤贵请吃饭。反正罗竖去了,她也跟着去,三舅不可能不给她饭吃。
她都不回答文贤莺,就下了操场,雀跃地问:
“你去我三舅家吃饭干嘛?教我三舅读书写字啊?呵呵呵……”
“你三舅是警务所所长,我哪敢教他?”
罗竖挺喜欢赵依洋的,热情大方,无拘无束。不过谢赵依洋总爱笑,这让他有点不适应,就像一个大人跟小孩一样。
“这有什么不敢教的?你们一文一武,你教他文,他教你武,互相互补。”
赵依洋可不知道罗竖文武双全,她也不知道文贤贵文的不行,武的也不行,充其量不过是地方一霸。
“这些都不用教,日本人一来,文的武的都会拿起武器上阵杀敌,这是与生俱来的。”
不知为什么,说着说着,罗竖就说到了日本人的事上来。
说到日本人,赵依洋就没有了那甜美的笑容,沉默了一会,问道:
“罗老师,如果日本人真的打到这里来,那我们怎么办?”
罗竖没有回答赵依洋的问题,反而问了一个问题:
“你在省城里读书,看过一部电影叫做《风云儿女》的吗?”
虽然是大财主家的女儿,但在省城读书这么多年,赵依洋也仅仅看过不到五场电影。她摇了摇头,轻声回答。
“没有看过。”
望着西边的斜阳,罗竖有些感慨。
“我也没有看过,但我知道这部电影有一首歌,里面的歌词是这样写的。‘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,起来!起来!起来!我们万众一心,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。’”
“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……”
罗竖或许不知道这首歌怎么唱,是念着的,赵依洋也跟着轻轻地念。是啊,如果不是家园遭侵踏,谁也不会发出愤怒的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