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,土妹搂着狗娃,在邓铁生那充满烟味、臭烘烘的床上睡觉。她知道邓铁生不会进来,但她愿意等,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,那就不后悔。
要是邓铁生一辈子都不走进这个房间,那她就不清不白地等一辈子。住在这屋子里,一起慢慢变老,也算是一种陪伴吧。
邓铁生坐到半夜,实在坐不住了,把两张长条板凳拼在一起,躺下就睡。
板凳那么硬,蚊子又多,他根本不可能睡得着,但是他假装睡着了。因为半夜土妹悄悄摸出来,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。
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亮呢,土妹就起来了,推了推邓铁生的肩膀,轻声说:
“进屋睡吧,不然等会儿石宽来开门,看到你躺在这里,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。”
听土妹的声音,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,想必昨晚肯定一夜没睡。邓铁生坐了起来,回答道:
“天还没亮,那你呢?”
“我睡饱啦,扫扫地,收拾收拾这里,天就亮了,你快去睡吧。”
土妹可不管邓铁生同不同意,手一按,就把人往房间里推。
到了房间门口,邓铁生忽地一回头,抓住土妹的胳膊,郑重地说:
“等着我,我肯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。”
这话让土妹心里甜滋滋的,不管是什么答案,感觉都比昨天好多了,她把邓铁生的手扯开。
“快去睡吧,轻点,别把狗娃吵醒了。”
进了屋,借着朦朦胧胧的亮光,邓铁生看着熟睡的儿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狗娃需要一个娘,可不是狗娘。
他不是一个人,他还有狗娃和邓阿妹呢,把狗娃和邓阿妹照顾好,也许那才是对小芹最深的爱。
躺在沾有土妹气息的床上,他不由自主地就有了反应。他也是个男人啊,娶不到婆娘也就罢了,这送上门、送上床的女人,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?
也不知道是昨晚把邓铁生和土妹两人关在屋子里,促成了一段姻缘,让文贤莺特别有成就感,还是怎么的。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,早早地就醒来,她捏着石宽的鼻子,把人弄醒。
“你这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,楼梁上的灰尘都被你震下来了。”
“瞎说,我在工地上住了那么久,可没人说我打呼噜。”
被文贤莺弄醒的石宽,想发脾气又发不出来,索性把人搂过来,隔着衣服就咬那软绵绵的胸脯。
石宽其实并没有打呼噜,这不过是文贤莺把人弄醒后,随口找的借口罢了。这会儿她捧着石宽的脑袋,嘻嘻直笑。
“明明就打了,还不承认。”
晃着脑袋拱了两下,石宽才把脑袋抬起来,顶着文贤莺的脑门,逼问道:
“快说,这么早把我叫醒干嘛?不给我个满意的理由,我就‘连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