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,不哭不哭,门马上就开啦,不哭哦。”
“都绑得这么紧了,还开什么呀。”
土妹拍了拍门板,一屁股坐到那简易桌子旁。
狗娃还是哭个不停,邓铁生透过门缝瞅了瞅,见石宽他们已经走了,便回来挠挠头,尴尬地说:
“别急别急,他们走了,你帮我抱抱狗娃,我去开门。”
“你怎么开呀?”
狗娃哭得那叫一个伤心,土妹也有点心软,接回了狗娃。
“门开不了,那就撬窗呗,都是木板钉的,那还不好撬。”
邓铁生说着,走到一边,拿起柴刀就要往窗户上撬。
狗娃一到土妹怀里,哭声立马就小了。土妹轻轻拍着狗娃的小屁股,擦掉他脸上的泪水,劝道:
“你别撬啦,这家本来就摇摇晃晃的,再撬一下,散架了,看你还住哪儿。”
“没事,都是木头钉的,撬出去把门打开,我再把窗户钉上就好。”
邓铁生走到窗户前,就把柴刀塞进窗户条里,准备撬窗户。
土妹赶紧抱着狗娃跑过来,夺过邓铁生的柴刀,扔到了一边。
“好啦,石宽就是想关你,你撬开窗户放我出去,那他的脸往哪儿搁,今晚我就在这坐一宿,明早出去就行啦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行,孤男寡女的,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毁啦。”
夜幕渐渐降临,窗外的光线照得土妹模模糊糊的。邓铁生突然想起了小芹,他觉得土妹和小芹有点像。
“我啊,哪还有什么名声哟。”
想起自己一厢情愿,甚至是倒贴,土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,抱着狗娃回来坐下。
也是哦,就算土妹清清白白的,可和他一起被关在屋子里,出去了,他俩不是夫妻,就变得不清不白了。
邓铁生又坐了回去,也不点灯,就这么扒拉着那碗早就凉透的炒饭。
狗娃不哭了,时不时还抽搭一下,配上邓铁生扒饭的噗噗声,让屋子里更显安静。
饭吃完了,门从外面被杠上了,碗也拿不出去洗。邓铁生就这么坐在屋子里,也不知道该跟土妹说点什么。
还是狗娃打破了这奇怪的安静,他搂着土妹的脖子,有点害怕地说:
“娘娘,黑……”
“黑是吧,你爹也不点灯呀。”
土妹抱着狗娃,既是回答狗娃,也是说给邓铁生听的。
“哦,爹点灯,狗娃别怕。”
邓铁生赶紧掏出洋火,把本来就放在桌子上的小油灯点着了。
本来就站在土妹两腿间呢,灯一亮,狗娃就爬到了土妹的腿上,紧紧抱住她,扭头看他爹。
“娘娘,我跟娘娘,不跟爹。”
狗娃这么黏自己,自己要是真走了,狗娃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习惯,土妹心里有点酸,把他抱得紧紧的。
“狗娃别怕,娘娘不会丢下狗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