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俩吃完饭先打卡上班吧!我去看一下军伟。”
夏良杰推开刘军伟宿舍的门就喊:“军伟,咋样了?”
刘军伟听到喊声把蒙头的被子往下扯了一点,露出了头,可能怕宿舍的人看见他的熊样。
“保哥,去球啦,就这了…………”
夏良杰看他的样子确实伤的不轻,头上绷带缠满了,只有双眼和嘴露在外面,“身上有伤吗?”
“身上没什么伤,全在头上,一边脸好像打透气了,饭都吃不了,饿了只能吃两口面包,用吸管吸点水喝。”
夏良杰看他说话也费劲的样子,安慰道:“好好歇歇吧!少说话,我去上班了,老狐那里我去帮你请假。”
夏良杰走出宿舍心里却瞧不起刘军伟:“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,还去外厂门口找事,这下好了,人家徐宽宽一点事没有,你却被打成猪头,真是不自量力!”
他上班后第一时间就找老狐替刘军伟请假,老狐说:“不用请假了,厂长已经通知我刘军伟被开除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的事,早上写字楼的的人都知道了?”
“今天早上天亮,人家电子厂老板就来我们厂给厂长告状了,说我们厂有两个酒后的人往他们厂摔酒瓶子闹事,他不得已让保安打了两人,而且昨天晚上刘军伟他们半夜三更回的厂,保安看两人头上缠满绷带,不能识别两人是厂牌上的人,就不让两人进,后来保安找厂长,厂长收了两人厂牌,再加上徐宽宽作证,他们确实是厂牌上的人,这才让他们进了厂,早上电子厂老板来一说,厂长就知道打架闹事的人是谁。”
中午刘军伟和他同村老乡就被厂里以外出挑衅滋事、给厂里造成不良影响而开除,并立即出厂。
两人拉着行李箱,头上带了帽子,出厂也没人送两人,别人中午也不能出去。
当两人走到写字楼门口找到厂长说情,好歹在厂里还有一个多月的工资没发,能不能给他们二百块钱当回家的路费。
厂长给的回答是:“你俩是被厂里开除的。一分钱也没有,你俩给厂里带来的坏影响,没罚你俩款已经不错了,赶紧出厂吧!”
他们还想争取一下,汪宝光副总正好走到门口,看了看两人的样子,一脸嫌弃地说:“厂长报警,叫派出所把这两人带走,开除都太便宜他俩。”
厂长推着两人:“快走吧!别不知好歹。”
厂长也是好意,这种事是可以报警的,但两人已伤成这样,他也没忍心报警。
两人也知趣,不敢再出声,低着头匆匆走出了厂门。
两人直接去了一个网吧包天,这点包天的钱还是借徐宽宽的。
晚上不加班,下班后夏良杰和杜战业以及徐宽宽三人一起找到两人所在网吧,见面夏良杰直接问刘军伟:“接下来咋打算?”
“伤成这样,去哪个厂人家会要呀?先回家吧!不能在这里待了,万一他们再碰见我俩再打一顿,小命就丢这了。”
“回家也好,养好伤再出来。”
“问题是我俩没钱。”
刘军伟的话杜战业和徐宽宽都没回应,这时候谁会借钱给他。
虽是老乡,只是一个省的,借钱给他,十有八九不会还,两人的猜测是对。
夏良杰也想到这一点,便回应道:“这样吧,你俩去邮局看看,让家里电邮过来点钱,很快的,一天就能收到钱。”
“哦,明天我俩去试试,今天晚上就往家打电话,让家里人去邮局想办法寄钱过来。”
刘军伟打电话时,夏良杰他们也跟着,当电话通时,只听见刘军伟说:“妈,赶紧想办法给我寄一千块钱过来,越快越好,要不然我会死这里。”
他的同村老乡往家打电话的语气和刘军伟截然不同。
夏良杰都为刘军伟的话感到悲哀,家中的父母听到这样的话该多么着急,也是二十出头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。
他们把两人送回网吧,夏良杰叮嘱二人晚上不要轻易出网吧的门。
头上缠着绷带,虽然戴着帽子,也遮不住受伤的脸,还有脸上的绷带,走在大街上很容易招致巡逻队的盘查…………
夏良杰和杜战业以及徐宽宽回去时经过那个电子厂门口,徐宽宽指着门前两片血迹说:“保哥,战业,你们看,那两片血迹就是军伟他们俩流的。”
夏良杰看了一眼,不在意地说:“两个人的脸都变形了,头上都缝了好几针,肯定会流很多血。”
夏良杰突然话锋一转:“对了宽宽,你跟军伟经常在一起,知道他家境怎么样?怎么跟家人打电话时话里带有怨气呀?出门在外,自己惹的事,然后把气撒给家里人。”
“保哥,军伟跟我说过,他小的时候父亲在砖厂干活,窑塌了把他的父亲砸死了。所以从小到大她妈妈对他娇生惯养,可能因为这些缺少管教,所以不太懂事不知道心疼他妈。”
“哦,是这样呀!也不能全怪军伟,慈母多败儿嘛!另外今天晚上看两人不像没钱的样子。”
“可是昨天晚上在医院两人就拿出了不到五十块钱,剩余的医药费都是我替他俩出的,今天早上军伟又借了我五十块钱,难道说他俩故意说没钱?好让我花钱,他俩保存实力,应该不会吧?”
“我只是猜测而已。”
“保哥,明天晚上再找他俩时,你帮我让军伟把借我的三百多块钱还我。”
杜战业冷哼一声:“宽宽,你倒是会做好人,出钱给他俩包扎伤口,让保哥给你要账,这种事还是别让保哥插手了,到时候你自己要吧!”
夏良杰也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战业说的对!你还是自己要吧,毕竟你俩玩这么好,军伟不会不还你的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说:“军伟是哪里人,你又是哪里人,两地离那么远,军伟这一走,你俩可能一辈子也见不了面了,这个钱还你估计悬了!这种账十有八九会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