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良在从台湾回来上班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直接来到前处理班在二楼的工作区。
他甚至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回,可见对武浩亮这种报复性的工作态度有多憎恨。
虽然武浩亮现在工作很正常,徐良在还是什么理由没说,直接让他放下手中的活,让他跟自己走。
武浩亮也不知道老徐要干什么,反正自己辞工陈建坡已批了,他也保证会让老徐签字。
不管调到哪个工作岗位,他也要坚持干二十几天,混到辞工到期就可以。
徐良在找到老狐,让他调一个人到二楼接替武浩亮,这个人他要用几天。
武浩亮对此满不在意,喷粉科的哪个工作他也不怕,看老徐能耍什么花样。
谁知徐良在径直带武浩亮走到经常用铁皮盖住的处理池旁,然后对跟在身后的老狐问道:“这两个池多少天没清理池底的渣子了?”
“有两个多月了,早该清理了,这不是抽不出人吗!”
“去找工具吧!让这个武浩亮清理。”
“经理,清池底渣子,他一个人也不行呀?还得有一人往上提装渣子的桶。”
“这不是你操心的事。另外,给我找一个防毒面罩,再找一把椅子,我亲自监督这个人干活。”
此时武浩亮才察觉不对劲,这个老徐是故意整他呀!
这经常盖铁皮的池子可是硫酸池和盐酸池,为了辞工到期可以领几百块钱,他想了想还是忍了。
武浩亮穿上胶鞋,戴上长袖胶手套,他想戴防毒面罩,被老徐一把夺了过来。
“干尼娘,还想戴防毒面罩,这是我戴的。”
徐良在骂完又对搬椅子过来的老狐说道:“老狐,给这个人拿一个口罩去。”
武浩亮心里骂道:“日你先人,老子干活戴口罩,你小舅子坐在那里监督老子,还戴防毒面罩,真你妈不是东西。”
徐良在戴上防毒面罩坐在不远处的地方,大腿翘在二腿上指挥着武浩亮干活。
武浩亮全副武装站在两米多高的硫酸池的边沿上。
处理池的边上都是一砖长的宽度,不过内壁有一层厚厚的混凝土,然后还刷有一层特殊的防漏水防腐蚀的保护漆。
武浩亮手拿一个三米长把手的大舀瓢,将多半池的硫酸舀到相邻的一个干净的空池子里。
他每舀一瓢都小心翼翼地倒入旁边的池子。
徐良在还在不远处吼着:“干尼娘,你不是摔物料吗?快点舀!别磨磨蹭蹭。”
任凭徐良在怎么骂怎么催,武浩亮始终不说一句话,依旧小心翼翼地舀硫酸。
他也知道这东西滴在衣服上就会蚀一个洞,滴在皮肤上就会把皮肤蚀烂。
杜战业看到这一幕立刻去告诉了夏良杰,夏良杰虽然不再管武浩亮的事,但徐良在的作法,有点太欺负人了,不为别的,就为武浩亮是河南人,他也要管一管这事。
杜战业劝夏良杰:“杰哥,我只是给你说声这件事,并不是让你为浩亮出头,浩亮有错在先,还不知道悔改,老徐整他也很正常,老徐的性格你也知道,吃软怕硬,像浩亮胆小怕事的,总有一天被老徐整的自动离厂。喷粉科的人都知道,只要调皮捣蛋不好好工作的人,老徐一侓不批辞工,非逼着你自动离厂。”
“老徐在我眼皮下欺负我们河南人,明摆着是打咱们河南兄弟们的脸,走!过去看看。”
夏良杰拿着文件夹和笔,向前处理班人工处理的工作区走去。
杜战业拉着油压车跟在夏良杰后面。
两人来到人工处理池这边,徐良在坐在离硫酸池的不远处,正一边骂一边催着武浩亮。
夏良杰见状对徐良在开玩笑地说:“徐经理,你坐远点吧!他可是在舀硫酸,你在旁边又骂又催的,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呐,你不怕惹急了这小子,他舀一瓢硫酸泼你身上。”
听到这话的武浩亮也很配合夏良杰,他狠狠地看了老徐一眼,将手中的空瓢朝老徐比划了一下,老徐吓的赶紧起身走向距武浩亮两米远的安全地方。
武浩亮打心底里感激夏良杰的出手相助。
杜战业在心底里也佩服夏良杰的智慧。
现在徐良在站在安全地方了,为挽回面子,他说道:“他玛的,他敢!老子送他去派出所。”
夏良杰回应道:“那你是何必呢?他就是浇你一头硫酸坐了牢,你也毁了容,那可不是一般的毁容,可以说面目全非,二小姐愿意跟一个俊俏的面容变成丑八怪的人过下半生吗?另外你催他快点舀!他不小心弄伤了或者掉池子里,你想后果了吗?他不但可以不上班,你还得给他治伤,还得赔钱,你跟一个普工过不去,简直是浪费你这个经理的宝贵时间,还不如回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文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