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以前在辉哥那里干过,所以这一行的工作流程很熟悉,很快被这家饭店录用。
对此两人激动万分,饭店承诺管吃管住每人一月二百块钱。
工资确实低,老板也许看出了两人急需工作,故意给这么低,如果嫌工资少再加,谁知两人竟一口答应。
他俩说的普通话,现在又是年关,别人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外地人,急着找工作过年。
无奸不商,也不能怪饭店老板。
两人也不敢讨价还价而且是短期工,两个月结算工资走人,不过半个月后可预支100块钱。
两人老老实实在饭店干了两个月,春节也是在饭店过的。
说的管吃,但不包括早饭,午饭和晚饭也是大锅菜,没什么油水,有时一锅菜连片肉都看不见,好歹米饭管够,两人就不吃早饭,光吃午饭和晚饭。
经过两个月的磨炼,王必芬彻底冷静下来,才发现自己多么愚蠢,多么固执。
自己竟然异想天开相信他们的话,多亏方青山的不离不弃。
她决定以后自己不再自以为是,任何事都和方青山商量,他不同意的事自己坚决不做……
工资没发的前几天,王必芬就主动提出发了工资立刻回东莞,并向方青山道了歉,承认了自己的错误,以后都听他的话再也不任性了。
这些天吃的苦受的罪也算值了,方青山眼角充满了泪水,拉住王必芬的双手激动地说:“阿芬,你终于醒悟了,这一辈子不求发大财,我们就安安稳稳进厂打工挣钱,只要我们在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日子就行。”
王必芬感动的满眼泪花,并连连点头回应着:“嗯嗯……”
两人工资结清后,除了预支的200元剩下的也刚好够两人回东莞的路费。
他们想着先回立新找到夏良杰再说。
两人终于回到东莞。
当两人在利达电子厂路口下车后,径直朝厂门口走去,没走到门前就发现大门不仅上了锁,而且还贴了封条。
铁栅栏门内外一个人影也没有,方青山想起以前的利达电子厂上下班热闹的场景,不禁感叹道:“恁大个厂,真倒闭了!”
之前夏良杰预感厂要倒闭,才让他们提前辞工各奔前途去,王必芬落寞地问:“阿山,也不知道杰哥还在立新吗?”
“应该在!我们去辉哥那里看看。”
当辉哥和胖嫂看见他俩时,十分惊讶,除了嘘寒问暖,别的也没再问。
不管两人吃没吃饭,胖嫂就去厨房给两人做饭去了,看两人消瘦的样子就不必多问。
方青山向辉哥打听了夏良杰的去处,辉哥把利达电子厂倒闭后的事讲述了一遍……
他说他本打算让夏良杰在饭店里当厨师,但游行示威一事闹的很大,阿杰被逼离开这里,阿杰说想去他梦开始的地方——清溪,那里有一个小老弟叫二赖…………
方青山恳求辉哥:“我和阿芬在你这里住几天,给你打几天工,给我们几十块钱路费,我们要去找杰哥。”
“说什么呀?都是自己人,我去给你拿钱。”
辉哥说着去收银台拿了一百块钱给方青山。
方青山就接了50元,“这就足够了,只要找到杰哥就行。”
辉哥看出两人这是遭了难,把手中的50元钞票硬塞到方青山的口袋。
“这个你也拿着,想在这里住多少天都行,我们都是兄弟嘛!”
两人在辉哥这里住了七天,两人起早贪黑帮辉哥打理店内外的生意,总之饭店的杂活累活都干。
辉哥和胖嫂有两人的帮忙,生意不但好了许多,两人也轻松了许多。
夫妻俩诚心留他俩在这里帮忙,正好饭店也需要人,工资一月每人开到600元。
这个工作对于王必芬来说又自由工资又高,方青山却谢绝好意,执意去找夏良杰,王必芬现在自然是夫唱妇随。
…………
方青山把这几个月的经历说完,已流下两行热泪。
夏良杰也用手抹了抹噙在眼角的泪,“青山,经历磨难人才会成长。一切都过去了,好好睡一觉,明天从头开始。”
夏良杰的泪不是只为方青山的遭遇而流,也为自己的遭遇而流。
方青山怎么会知道夏良杰离开利达电子厂后的遭遇比他惨多了,可是夏良杰对那段岁月不愿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