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苏宝拿着剧本找到保罗。
“导演,你确实是要我光着膀子从浴缸里爬起来,然后对着镜子搔首弄姿?”
保罗挑眉,“嗯哼,哪里不对么?”
苏宝:“哪里应该对么?”
“在米国,果露身体是一种行为艺术,没人会放在心里。”
“在华国,这么做的人会社死。”
“So?”
“我觉得应该先拍点别的,比如动作戏。”
“可我觉得第一场应该简单一点,拍摄是由浅入深的,哪有一开始就上高难度的。”
“不不不我想你没听懂我的意思,我是说,动作戏对我而言才是最简单的。”
“听着girl。”保罗端起导演架子,我是导演,在这儿我说了算。
苏宝瞬间沉默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
她本来想好好讲道理,现在看来除了练了会口语,完全莫的卵用。
这时,一位扛着钢管的工作人员路过。
苏宝抬手叫住他,“那个谁!对,就你,钢管男!借你家伙用一哈。”
没等对方反应,她麻利地抽出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钢管,在手里掂了掂。
空心的,不过份量还行。
保罗淡定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品茗,想看这家伙搞什么飞机。
首先,她肯定不是要揍他,因为没有必要。
哪怕赤手空拳,她也能一拳把他撂倒,保罗有这个自信。
苏宝侧过脸,对着保罗邪魅一笑。
她两手握住钢管中间部分,轻轻一揄(山东话:yú)。
透着寒光的金属管应声弯成九十度,梆地一声合在一起!
保罗“噗”的一口没憋住,咖啡喷了助理一脸。
徒手掰弯钢管?这这还是人么?
钢管男的下巴直接砸在地上,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,“哦买噶的。。。”
“导演。”苏宝歪着头,笑容甜美,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?
保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。他以往接触的女明星都是柔情似水型,头回遇到苏宝这样的,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。
这家伙该不会真注射了T病毒还完美进化了吧?!
“呃,我觉得你说的也不无道理。不能因为我是导演就独断专行!”
“啊,导演就可以任性啊?我得说你两句了,你的思想还是过于保守。有意见就大胆提嘛,我肯定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保罗搓着手,笑容谄媚,“对了,你刚才说拍动作戏是吧?没问题啊,就拍动作戏!”
苏宝挑眉:“是吗?可不要勉强哦?要不我还是先拍果戏,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我耍大牌。”
“谁?谁敢说你耍大牌!”保罗愤怒的一拍桌子,“这一切都是我早就计划好的,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
苏宝鄙视他一秒钟。
切,还以为国外的导演能有多硬气。
跟国内那帮怂货也没差。
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。
。。。
很快,新剧本送了过来。
这场戏讲的是爱丽丝与大部队走散后,独自进入房间,却被一个黑人丧尸贴脸偷袭。爱丽丝需要飞起一脚,把丧尸踹到半空旋转360度撞墙。
导演保罗见苏宝整理好发型,赶紧示意她准备就位。
门后,满头番茄酱的黑人群演还在挣扎,“导演?你确定等会我要被那个怪力女抡飞?我只是个群演,你这不是让我玩命吗?”
托泰森的福,现在全米不认识苏宝的人很少,老黑也很没底。
保罗安抚他,“放心好了,我又不是没给你上保险。”
老黑哭丧着脸:“可我不想进医院。”
他的担心不无道理,为了拍出爱丽丝真实的惊吓反应,这段戏根本没跟苏宝细说,她只知道会被丧尸袭击。
至于是什么样的丧尸?保密!
“好吧,再加五百。”
“OK!”
保罗弯腰看监视器,拿起话筒,“Ready?a!”
摄像机立刻转向那扇铁门。
苏宝按照剧本,惊慌失措的躲进屋里,砰地关上厚重的防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