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日之内,南中境内,各大拥有影响力的家族首领,都收到了一封措辞简洁却分量沉重的信函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字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诱惑。
“滇县集合,来则金银奉上,不来刀剑伺候!”
落款是鲜红的南越王印。
这与其说是邀请,不如说是最后通牒。
各家家主心思各异,但无人敢公然无视,纷纷带着亲随护卫,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被“请”到了滇县。
作为此地实际控制者的雍兴,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场集会的东道主,心中警铃大作。
三日后,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烟尘。
南越王韩星河的车驾,在无数旌旗的簇拥下,浩浩荡荡抵达滇县外围。
随行兵马黑压压一片,目测不下三十万之众,军容鼎盛,杀气盈野。
雍兴闻报,急忙带着一众心神不宁的家主们冲上城头。
望着远处潮水般涌来的大军,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快!传令全军,备战!死守城池!”
雍兴声音嘶哑地吼道,随即猛地转过身,怒视着身旁的李文、焦申等人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“一帮蠢货!他让你们来,你们就真的来了?”
“我等如今全都聚集在此,不正是合了他的心意?”
“这是要一网打尽,一个都跑不了啊…!”
焦申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,咽了口唾沫,小声辩解道:“那…那韩星河信中说要送我等着金银,莫非…是假的?”
雍兴气得几乎要笑出来,厉声道:“蠢材!我等聚众闹事,迟迟不肯效忠于他,他有什么理由不杀我们,反而还要给我们发钱?”
“做梦!我等今日若皆死于滇县,南中之地,便尽归他手!真是愚蠢至极!别再抱幻想了,准备战斗!”
其他家主如李文、刘胄、高定等人,闻言面面相觑,脸上血色尽褪,心中一片冰凉,窃窃私语声充满了绝望。
“那韩星河杀人如麻,麾下还有灵兽护身,更能召唤邪魔相助,我们…我们如何敌得过…”
“真该听我儿劝告,不该贪图那点钱财,来此送死啊!”
“卑鄙小人!竟以利诱我等前来,欲行聚歼之事!”
“完了…全完了…我刚过门的小妾才刚刚有孕…我不能死在这里啊…”
雍兴听着这些丧气话,更是烦躁,呵斥道:“一群懦夫!既没胆子,当初就不要作乱!事到如今,后悔又有何用!”
………
在城头无数道紧张目光的注视下,南越庞大的车队在城外一里处稳稳停住。
士兵们动作迅速地开始安营扎寨,随即一名信使单骑而出,驰至城下,将一封书信射上城头。
信件很快被送到雍兴手中。
他迫不及待地展开,看完内容后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,脸上满是狐疑。
“这韩星河…邀请我们出城议事?”说罢,他将信递给身旁的李文。
李文接过一看,也是惊疑不定:“出城议事?莫非是鸿门宴,想趁机将我等绞杀?”
“不能去!我等当宁死不屈!”
“对!谁敢出城,别怪我翻脸无情!”
几位家主纷纷表态,语气虽然强硬,眼神却暴露了内心的恐惧。
一直等到日头偏西,城中依旧无人敢出城相见。
韩星河失去了耐心,当即下令准备财物,随后,便骑着燕山君,身后跟着十辆满载的马车,箱笼沉重,径直来到了城门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