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5章 骄阳似火(1 / 2)

公元206年,季夏七月,骄阳似火。

南越国内,一场以黄金为矛、直指南中的特殊“征伐”,悄然启程。

官道上,一支望不见尾的车队,上万辆特制的双轮辎重车,车辕粗壮,车轮以铁皮包覆,此刻正发出沉重的轰鸣,缓慢而坚定地行进。

每一辆车都装载得极满,结实的麻布苫盖下,是码放整齐的箱笼。

沉重的分量将车轮深深压入土路,留下清晰的车辙。

偶尔有马车因颠簸而微微倾斜,箱笼缝隙中便会折射出刺目的金光或温润的银辉——那是南越府库中实打实的金锭与银饼,还有海量的铜钱。

更有一些车辆,装载的是未经熔铸的珠宝玉器、来自班图的战利品,此刻都成为了此行的重要资本。

这支沉默而庞大的队伍,像一条流淌的金属河流,所过之处,连蝉鸣都仿佛变得稀落,被财富与武力交织的压迫感所慑。

沿途的百姓远远围观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,窃窃私语声被淹没在车轮的隆隆巨响中。

几乎在车队出发的同时,韩星河仅带着百余名亲卫,快马加鞭抵达了苍梧郡郡治广信城。

城西有一处清幽的宅院,白墙黛瓦,绿藤绕墙,此处便是安置吕布家眷的地方。

韩星河示意亲卫在外等候,独自一人推开虚掩的院门。

院内树影婆娑,凉风习习。

只见一名身着素雅襦裙的女子,正坐在石凳上,手把手地教一个约莫五岁的男童在沙盘上写字。

女子闻声抬头,露出一张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容颜,正是貂蝉。

只是她昔日明媚的眼眸,如今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忧愁与疲惫,眼睑微红,似是刚刚垂泪。

那男童虎头虎脑,眉眼间依稀有吕布的影子,便是其幼子吕霸。

“大王……”貂蝉见到韩星河,慌忙起身,敛衽行礼,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韩星河回应了一句,目光随即落在吕霸身上。

“是霸儿吧?来,让叔叔抱抱。”

吕霸紧紧抓着母亲的裙角,小脸绷着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陌生与畏惧。

貂蝉轻轻推了推儿子的后背,柔声鼓励:“霸儿,快去,这是你韩伯伯,是爹爹的义弟。”

韩星河也不催促,只是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,笑容和煦。

或许是感受到并无恶意,吕霸犹豫了片刻,终于松开母亲的衣角,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。

韩星河一把将他抱起,掂了掂,笑道:“好小子,沉甸甸的,将来定是和你父亲一样,是员无敌的虎将!”

吕霸起初还有些僵硬,但在韩星河有力的臂弯和爽朗的笑声中,渐渐放松下来,甚至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韩星河铠甲上的兽头吞口。
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。

一名身着火红劲装的少女如同一团烈焰般冲入院中。

她年约二八,容颜娇艳,眉宇间却自带一股逼人的英气,正是吕布之女吕绮玲。

她一眼看到韩星河,眼圈瞬间红了,疾步上前,竟“噗通”一声双膝跪地,仰起头,泪水已如断线珍珠般滚落。

“大王!”
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异常坚定,双手抱拳,因激动而微微发抖。

“求求您!求您一定要想办法,救我父亲回来!绮玲……绮玲给您磕头了!”说着,她竟真的要以头触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