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舆论的风暴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以燎原之势,愈演愈烈。
全世界的灵境论坛,仿佛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操控,首页热帖被“南越暴行”的话题彻底垄断,讨论度呈指数级攀升。
这场风暴已然突破了虚拟世界的壁垒,悍然冲入了现实。
全球各大主流卫视的新闻节目、网络视频平台,几乎所有具备影响力的媒体,都开始大篇幅地报道、转载、评论此事。
一篇篇经过精心炮制的通稿,配上那些极具冲击力的视频片段,将“南越国”与“韩星河”的名字,牢牢地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许多被播放出来的视频内容,充满了血腥与暴力,画面之露骨,按照常规的媒体审核标准,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公开传播。
然而此刻,它们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各家主流媒体的显眼位置,仿佛有一张强大的保护网,绕过了所有常规的审查机制。
“麒麟俱乐部”、“望京昊瀚科技有限公司”,连同法人代表“刘昊”的清晰信息、照片、甚至部分过往经历,都被毫不留情地披露在公众视野之下。
刘昊的个人通讯瞬间被打爆,无数陌生的号码涌入,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正常交流,而是铺天盖地的、不堪入耳的辱骂与诅咒。
“你们真是一群畜生!在游戏里都要虐杀奴役别人!”
“有你们这种社会败类存在,真是我们龙国的耻辱!”
“你父母肯定也不是好东西,才能生出你这种畜生玩意!”
“他家住和平苑49号别墅!买这房子的钱,都是靠掠夺和奴役赚来的黑心钱!”
“真不敢想象,在这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,居然还隐藏着你们这种披着人皮的恶魔!”
……
网络上的暴力,迅速转化为线下的骚扰。
刘昊家所在的别墅区外,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起一些情绪激动的人群。
他们举着临时制作的、充满侮辱性字眼的标语,朝着别墅方向高声叫骂,甚至有人向院内投掷鸡蛋、烂菜叶等杂物。
别墅自带的智能安保系统,只能被动防御,对于不构成致命威胁的投掷物,仅有清理和格挡的权限,无法进行更严厉的反制。
事情闹到这一步,已经远远超出了游戏纷争的范畴。
韩星河内心充满了愧疚与忐忑,亲自找到刘昊,真诚的道歉。
“耗子,对不起……又把你卷进这种破事里来了,早知道……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来当这个法人。”
刘昊摆了摆手,脸上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: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路是我自己选的。既然当初决定挺你,我就会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“咱们是兄弟,我都为你死一次了,这点风浪,又能奈我何?”
“我已经和我爸妈通过电话了,叮嘱他们最近千万不要出门,家里吃的用的都备得足足的,安保系统也开着,放心吧。”
听着刘昊这番毫无怨言、甚至反过来安慰自己的话,韩星河只觉得鼻尖一酸,眼眶有些发热。
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,能做到这一步,这份情谊,重如山岳。
“嗯……都会过去的。一定会的。”
然而,现实的冰雨,远比想象中更加冷冽。
隔天,苏青禾一大早就带着莜莜等人匆匆出门,直到夜幕深沉才返回云顶别苑。
她回来时,脸色苍白,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……难以言喻的失望。
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,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,“咔哒”一声反锁了房门,将所有人隔绝在外。
整个云顶别苑,仿佛一个突然被切断了动力的精密齿轮,瞬间停止了运转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,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韩星河站在苏青禾紧闭的房门外,抬起手,犹豫了半晌,最终还是没好意思敲下去。
只能转而找到正在茶水间泡咖啡的艾怡,急切地询问情况。
艾怡耸了耸肩:“这次的事情,闹得确实太大了,你算是把能得罪的,不能得罪的,都得罪了一遍。”
“青禾今天,就是代表公司,亲自去外联部、还有妇女联合会之类的部门登门赔罪去了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她苦苦相求,人家也没给什么好脸色,碰了一鼻子灰。”
“你自己没关注吗?那些能在主流媒体上播放的视频,很多内容血腥暴力,按常理根本不可能过审!”
“如果没有某些部门在背后默许甚至推波助澜,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进入公众视野?”
“你辱骂公职人员,确实是昏了头,他们是不能直接用强制手段把你怎么样。”
“但你别忘了,他们手中掌握着一定的舆论引导权和行政资源。他们可以……让民众‘看见’他们想让大家看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