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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追债杀人(1 / 2)

“术骨咒术……因果锁定……”

高大空旷,金碧辉煌的巫祝圣殿之中。

大老虎用自己的身子,将墨画“拱卫”在高座之上,大大的脑袋,垂在墨画的手边,安静地闭目休憩着。

神色冷漠的墨画,缓缓打开“铁术骨”,也就是术骨先祖呈给他的骨简,静静地看着。

术骨部的咒术,以因果锁定,杀人于无形。

但需要以一个有血脉关系的后裔,作为“祭品”,来作为生与死交换的筹码。

这种“交换”,对墨画不值一提。

以他的神念之强,想杀什么,直接抹杀便可。

他的神念抹杀不掉的,用这种咒术,也不可能杀死。

所谓的“咒术”,终究只是一种“神念杀术”而已,只是看起来像是“诅咒”。

但它又并不是真正的“诅咒”那样,具备凌驾于修为之上的“规则”之力。

至少,术骨部的“咒术”是如此。

至于有没有,真正“规则”层面的因果诅咒之力,这个估计就要等自己修为更高,能染指更高层次的修道力量,才能够知道。

目前,术骨部的咒术,足以给墨画,提供参考了。

他“买椟还珠”,将术骨咒术的内核摒弃掉,而只研究了,咒术锁定的手法。

神性纯粹的墨画,内心如镜,对因果的参悟也更上了一层楼。

大概只花了一盏茶的功夫,墨画便将术骨咒术中的“锁定”手法,学了个七七八八,再结合上之前,术骨先祖的“因果线”的理论,对这种因果锁定的应用,墨画便心如明镜了。

之后,他便打算用“咒术锁定”,来锁尤长老,来破华家的局。

这是他思考了很久,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
这里面的关键,是“铁术骨”。

此前墨画也能猜到,铁术骨从白骨陵中离开,身上肯定会有问题,但他也没弄清楚,铁术骨身上到底会是什么问题。

直到他人格中的神性,压迫了人性。

纯粹的神性,使他对外在一切人,事和物,观照洞彻,纤毫毕现。

他这才发现,铁术骨的识海中,寄生着术骨先祖的残魂。

这个“死而复生”的术骨先祖,原来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,尽心尽力地“服侍”着自己。

墨画便因此从术骨先祖口中,“勒索”出了这些因果秘辛和法门。

在白骨陵中,墨画还会给他几分薄面。

但现在,他跟在自己身旁,墨画就不会客气了。

而且如今看来,这个术骨先祖,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。

他也向自己掲示了一个大秘密……大荒刍狗命术……

墨画目光微凝。

这个刍狗命术,究竟在谁手里,也还不确定。

但这是之后的事,当前的要事,还是在华家和尤长老。

“咒术锁定”的手法,墨画已经会了,接下来的问题是,要寻一条“因果线”,来定位尤长老,想办法将这个尤长老给“刀”了。

尤长老一死,华家在大荒的棋盘,必然会生乱。

局势一乱,他便可趁机下手,将华家在大荒的势力,连根拔起,将华家的爪牙,斩尽杀绝。

妨碍他下这盘“大棋”的人,全都得死。

墨画凝出金刃术,割破自己的手指,在面前以鲜血,画出了一个白骨山妖模样的咒印。

咒印画好,淡红色浮动,一枚因果“咒妖”,在蠢蠢欲动。

墨画将手,按在因果咒印之上,心中回想着与尤长老接触过的点点滴滴,从中寻找着一条,可以用来“锁定”的因果线。

但尝试了几次,都失败了。

要么是因果不稳,因果线刚凝结出来,没循过去多久,自己便断掉了。

要么是因果太明显,刚试着锁定,就被什么东西给斩掉了。

这要么是尤长老,有护身的天机宝物。

要么就是,华家的老祖,在暗中施展了手段,护着这尤长老的因果。

当然,可能两者都有。

下棋的人,尤其是下棋的高手,动一枚子之前,不可能不做“护子”的措施。

不然你的棋子被别人给吃了,局势瞬间就会急转直下。

墨画尝试了很久,都没从尤长老身上,寻到一条,既稳定,又隐蔽,不容易断,还能瞒过天机的“因果线”来锁定他,不由缓缓皱起了眉头。

思索片刻,墨画决定继续向过去找。

既然蛮荒这里,已经是“明牌”了,尤长老的很多因果,都被护着。

那就再向之前找。

向自己最初,认识尤长老的时候去找。

可墨画神识一回溯,却突然一怔,脑袋一片空白,似乎根本忘掉了,自己在乾学州界时,跟尤长老到底有过哪些交集……

墨画的眉头,皱得更紧。

他知道,这意味着他的“人性”,已经泯灭到了一定地步,过往的记忆,甚至都开始出现大片的“空白”了。

这个情况已经很严重了。

墨画心中有些焦急和悲凉。

但另一方面,他心中竟然又有些“窃喜”……

这是神性在窃喜,窃喜他在逐渐脱离凡俗的身份,割裂过往的记忆,泯灭人的过往,从而一步步,在向真正的“神明”靠拢……

墨画转头看向大老虎。

“道心种魔”的提示之下,与大老虎的记忆,一点一滴在脑海中浮现,墨画沉默了许久,这才又记起自己的名字:

“墨画。”

这个名字一浮现,墨画才感觉好受了一点点,似乎自己的人性,终于有了一丝丝“锚点”。

但与此同时,墨画也能感觉到,这个锚点在渐渐松动了。

似乎对于这个名字,他也有些麻木了。

他已经有点,不在乎自己是谁,也不在乎自己……是不是叫“墨画”了……

墨画紧抿着嘴唇。

大老虎似乎察觉到什么,睁开了眼,目光忧郁地看着墨画,但它也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用脑袋蹭了蹭墨画,不让墨画过于寂寞。

墨画深深吸了口气,轻轻摸了摸大老虎,叹道:

“我……没事……”

大老虎显然不信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。

墨画摇了摇头,之后不再分神,继续考虑尤长老的事。

他集中精神,努力回想起,当初在乾学州界的一点一滴,从与尤长老的接触中,去寻找线索。

可脑海中,仍旧一片空白。

那些过往的人,过往的事,都仿佛泡沫一般,存在于虚幻不实之中。

而那片空白之中,一旦去想,神识便开始隐隐作痛,这是神性在排斥他人性的回溯。

墨画又耐着性子,忍着脑海刺痛,一点点去想。

想了半天,他终于记起了一件事:

欠债!

这个尤长老,在乾学州界的时候,“雇”自己画阵法,欠过自己一百八十万灵石!

一百八十万灵石!

这可是一笔不的数目。

人性淡漠的墨画,差点忘了这件事。

欠债本就是欠因果,欠大债而不还,更是欠着一笔“大因果”。

换句话,自己现在是尤长老的“债主”,而尤长老他,是个“老赖”。

这条“债务”因果,既客观,又牢固,几乎颠不可破,而且沉甸甸的,足有一百八十万灵石那么沉重。

更奇妙的是,这是尤长老跟自己的“私下债务”。

是跨大州的私债,别人是不知道的。